即使在病中,他的力气也远非何钰能比。
何钰一下子倒在他身上,她想起身,被他手臂箍住。
想挣扎,又想起他的伤。
于是不敢动了。
&esp;&esp;李敬远用手背拍她的脸,一下又一下,动作不轻,像在思考怎么处理猎物。
他病得最重的时候,梦魇纷乱,时而是她在怀中喘息,时而是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。
等他完全清醒过来,每日在榻上孤零零坐着,便连想都想不了了,一碰就头晕目眩。
&esp;&esp;他恨她和李绍威这两个他最亲近的人联手叛他;也恨自己真的俯首下去问她真心;更痛恨她可以这样坐在他床边,像小娘子真的来偷看情郎般,但其实只是来看看他死了没!
见他没死,便可以堂而皇之地讲出些桥归桥路归路的话了!
&esp;&esp;何钰有点抖,扭头:“别碰我。”
&esp;&esp;李敬远道:“你身上哪里没被我碰过?”
&esp;&esp;何钰脸瞬间红了,但很快又压下去,道:“那是以前了。”
&esp;&esp;李敬远冷笑道:“是吗?那你现在湿没湿?”
作势要脱她裙子。
&esp;&esp;何钰激烈地挣扎起来,其实没碰到伤口,但李敬远故意痛哼一声。
她不敢动了。
&esp;&esp;李敬远把她裙子放下,搂着她的腰往自己胸口上提了提,两个人脸几乎贴着脸了。
&esp;&esp;何钰感觉透不过气,偏过头去。
李敬远也透不过气,他看着她的脸,搂着她的腰,又克制不住地想起那天她身上的降真香,还有腰上那根鞭子。
&esp;&esp;他压着嗓子,尽量平稳地问:“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&esp;&esp;何钰冷下脸,就知道他要问这个,也觉得一把说清断开最好:“洺州之前。”
&esp;&esp;李敬远想了想时间,闭上眼,又睁开:“你是为了气我所以爬他的床吗?”
&esp;&esp;何钰拧眉:“我为什么是要气你,又怎么气你?我就是觉得快活不可以吗?”
&esp;&esp;李敬远薄唇翕动,想把答案说出来,但就算倨傲被狠狠践踏过,他还是开不了口。
&esp;&esp;他不说,何钰却来劲儿了,继续说:“我还不止他呢,你要听吗?阿翁都没管我,你管得着吗?”
&esp;&esp;李敬远闭眼,胸中气机逆涌,头晕目眩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&esp;&esp;他知道现在根本没办法和何钰好好说话。
&esp;&esp;外间秋浓不安地出声提醒:“娘子……得走了……”
&esp;&esp;何钰眼底有点湿润,但说得很痛快:“各人有各人的命数,我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,也望你以后好好过……这是我的真心话……就这样罢。”
她说完,从他胸口起身,把自己蹬歪了的绣鞋穿好,顺便伸手也把他榻下七倒八歪的靴子理正。
她照顾李继璋做惯了这些小事,做得极其自然顺手。
&esp;&esp;她走了。
&esp;&esp;李敬远缓了半天,起身抓了一片医师给的干姜塞进嘴里。
&esp;&esp;口中苦涩辛辣,他嚼着,想起李绍威。
李绍威明明知道何钰和他的事情,但还是要她。
是了,他要个女人,连亲儿子都不放在眼里,何况是义子!前些天何钰之所以不在,就是因为她跟着李绍威去了冬狩。
自然,在外当然比在牙城这种地方能更加恣意……
&esp;&esp;从小到大,他从未怀疑过李绍威和他之间的情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