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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堪同襟复同裳堂前尊父帐中郎剧情微h李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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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念他,不单单因为他给他前程,更因为李正风死得早,他人生的大半父子亲情都是和李绍威的,在他心里早已把他当成了亲父。

&esp;&esp;而他的父亲和他的心上人在床榻上欢好的时候,有没有一瞬想起过他?大约是没有的。

李绍威很显然根本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,在他昏迷的时候还看过他几次,有一次他其实醒了,佯作沉睡不想见他……他怎么见他?他不想见他!

但李绍威显然不这样想,堂皇自处地来和走。

在李绍威眼里,自己只怕连枕边敌都算不上,不过偶然沾过同一个女人而已。

&esp;&esp;而何钰,他之前笃定,现在不确定了。

&esp;&esp;他的敬其实还在,情也还在,恨没能把它们全部挤走,但心就这么大,只能把它们挤成更痛苦更疯狂的东西。

&esp;&esp;他吞下姜片。

&esp;&esp;两清?扯平?这自然是不能够的。

不用她说,他也知道要真称斤论两,自己做错的要比她多得多,哪的什么两清,不过是何钰想甩开他的话。

她倒是假大方,一场病,就连怨和恨都可以一笔勾销?以后她做她的少夫人,他做他的驸马都尉?真是想得美!

&esp;&esp;她别想甩开他。

&esp;&esp;死不销账。

&esp;&esp;李敬贤有了方向,花了些人脉和时间,虽然得到的都是含糊不清的话语,但文臣的敏感让他大约猜到将和正月贺表一起送出去的是什么了。

&esp;&esp;摆在他面前的路似乎很好选了。

但李敬贤还在自己的书房踱步。

李绍威的幕僚体察的是使主的心意和安排,而他,则隐隐约约摸到了一点长安方面的关窍。

&esp;&esp;早些天他特地去了客馆检查往来文书,还真翻到封从长安来的私人信函,寄的是李继璋手下一位不太信重的幕僚,走的是普通驿路,登记名目是“家书”

官员之间走驿路寄家书是允许的,但如此风口浪尖,他思忖许久还是撕了一角外封,里面露出隐约的黄纸残边,那是枢密院的帖黄残片。

他把信放回去,往来记录正常归档,但单独标了个记号。

&esp;&esp;长安倾向于李继璋,是很自然的。

李敬贤想,若他在中枢,也会倾向于这位看着就短寿孱弱的少使主。

李继璋是按不住魏博的,介时群狼环伺,别说昭义了,早些年吃掉的部分成德也得吐出来……等李氏倒后,从长安派遣节度使是定然压不住的,不过可以再从魏州本地扶一个新节度使,就算是权宜之计饮鸩止渴,好歹也止渴了……

&esp;&esp;已经三更天了,他还在书房里走来走去。

最后缓缓吐了口气,提笔写了两封笺。

一封问候李三郎伤势,贺他即将成婚之喜:

&esp;&esp;三郎躬蹈锋镝,身被金创,军中同袍莫不悬心。

幸天佑勇毅,险关已渡,不复危殆,遥以为慰……比者偶逢西来驿使,道及长安近议,似有贵人属意于郎。

某亦不知虚实,若好事近矣,先此奉贺。

&esp;&esp;一封问候李继璋:

&esp;&esp;近岁节事繁,未敢趋谒。

比见西来驿传频数,长安故旧多有问讯。

偶闻朝中议者颇以魏博嗣续为念,或有贵人欲以姻好结援外镇,意属在军……某以疏贱,不敢妄度。

惟少使主裁之。

&esp;&esp;写完封好,李敬贤并不急着发出。

他估算着时日,准备等腊月上旬,遣送贺表的仪仗快出魏博境内的时候再悄悄送给李三郎和李继璋。

&esp;&esp;他要看看李继璋在长安的手和眼,能不能拦下这滔天巨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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