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而在这个漫长的时间里,她还要流多少眼泪?
&esp;&esp;李敬远和李敬行两个人坐在马上,几乎是同时偏头看遥遥的女席。
隔得远远的,看不清面目,但他们都看出来何钰不在。
&esp;&esp;李敬远感觉有些索然,下了马,丢开毬杖。
赢了球的狂喜在发现她不在的那一刻,陡然散了滋味。
&esp;&esp;他没去更衣,只草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抬脚便朝场边那顶半卷帘的便厅走去,预备去见李绍威。
&esp;&esp;便厅门口空荡荡的。
今日戊当值,他知道何钰在里面,不敢听声音,早就躲得远远的。
此刻,他在侧面的庭院里看见李三郎过来,下意识想过去拦他。
&esp;&esp;然而,己已经从檐上跳下来,对着李敬远见礼。
&esp;&esp;李敬远看他一眼,问:“义父在?”
&esp;&esp;己躬身答:“在。”
&esp;&esp;李敬远抬脚就迈进去了。
&esp;&esp;戊过来的时候,李敬远已经过了正厅了。
他只能皱着眉看己:“你明知道少夫人在里面。”
&esp;&esp;己挑眉,阴阴地笑:“三郎君又没问这个。
况且,我看里面那人未必不乐意三郎君进去一起呢。”
&esp;&esp;戊看他说得太不像样,胸中愠怒,正欲上前一步,却闻到了他身上一股奇怪的药味。
&esp;&esp;他想问己刚刚去哪了,但己看他一眼,抢先问:“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?看上少夫人了?还是已经和她睡过了?”
&esp;&esp;戊瞬间熄了火。
&esp;&esp;己满意地扯了扯唇。
&esp;&esp;过了正厅,外头的鼓声和喝彩便被甩在身后。
李敬远脚步生风,许是因为刚赢了球,浑身的血还烧着。
他神采飞扬,太行山的风沙怎么能磨掉他半分的锐气?他回来了,照旧还是那个李敬远。
&esp;&esp;他先去见李绍威,心底最隐秘处,却也有一个念头:赢了这一场,总该能见她一面。
&esp;&esp;穿过中庭,他似乎听到了奇怪的声音,有些迟疑地继续往里间走,慢慢就听到了肉体的撞击声和一声比一声软、一声比一声清晰的哭吟。
&esp;&esp;他僵在原地好一会儿。
&esp;&esp;他听过许多次,当然能听出来那甜腻的娇啼声是谁的。
&esp;&esp;他知道她和李绍威的事。
在无数个寒夜里,他有时候强迫自己撕痂般去想这画面,有时候又告诉自己要忘掉这画面。
最后有一天晚上他练完刀,躺到冰冷的青砖上,告诉自己——就这样吧,在拿回她之前,不要再想这个画面了。
&esp;&esp;可知道,和亲耳听见、亲眼看见,是两回事。
&esp;&esp;他站在原地,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