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沐曦声音尖利得刺破空气,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徐奉春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。
内殿顿时只剩他们二人。
沐曦跌跪在榻边,冰凉的指尖触及他的颈侧,那微弱的脉搏让她心胆俱裂。
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「你不会有事的。
」她俯身,额头抵着他冰凉的额,温热的泪滴落在他脸颊,「你答应过要陪我看这天下山河。
政,我的夫君。
她猛地抬头,目光锁定掛在一旁的太阿剑。
「我这就救你。
她猛然起身,踮脚费力地取下那柄沉重的宝剑。
双手紧紧握住镶嵌宝石的剑鞘,她用尽全力才将剑身抽出一截,寒光映出她决绝的面容——就在锋刃即将划破指尖的瞬间,一隻温热大手倏地按住剑格,稳稳将太阿剑连鞘夺了过去。
「曦这是做什么?」原本「昏迷」的嬴政睁开眼,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,轻轻松松夺下太阿剑,随手掷在地上,发出鏗鏘一声。
沐曦整个人僵在原地,大眼睛眨了眨,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嬴政本想继续调笑两句,却在看清她满脸的泪痕、红肿的双眼,还有那因极度恐惧而尚未褪去的惨白脸色时,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,笑意瞬间消失无踪。
沐曦的嘴唇开始颤抖,后知后觉的巨大恐惧和被戏弄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。
她「哇」的一声哭了出来,拳头不管不顾地砸在他胸膛上:「你吓死我了!
你怎么可以这样吓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