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婷借着夜色掩盖,在小巷间快速穿行,身上还是那身女扮男装的缎衣,已被风沙染上了颜色。
看不出府尹家的千金,居然对这等小城里的道路都如此熟悉。
二人尾随着秦羽婷,绕到偏僻处一间宅子前,秦羽婷拿起大门上的门环,轻叩两下,再叩三下,门便开了一道小缝,秦羽婷走了进去。
余云与柳闲翻上隔壁房檐,余云道:“师叔,我们何必这么偷偷摸摸,像个做贼的,直接带她回去,想必她也没机会再逃跑了。”
柳闲摇头笑道:“这位秦小姐怕是在马车里算计了我们半天,若是不看看她准备做些什么,也太辱没秦小姐心意了。”
余云心中叹口气,秦小姐就算天大的聪明,也终究不可能斗得过师叔,当实力完全不成正比的时候,再多的权谋也起不了作用。
反倒有些同情起秦羽婷了。
过了不久,秦羽婷换了身红色衣裙,头发盘起用簪子别住,化了女妆从门口走了出去,黑夜之中看不太清相貌。
有仆人躬身送到门口,与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只听到秦羽婷道:“不用。”
那仆人不再争论,返回院中牵出一匹马,秦羽婷上马,继续朝城中深处赶去。
柳闲笑道:“这里在夙阳府辖地,恐怕有驻军,她莫非是要去寻这里的军队校尉?”
余云没有回答,只是想寻常士兵来三五十个不可能是柳闲的对手,即使来上千八百,只要不是暗算,以柳闲的轻功,想走也不可能有人拦得下来。
秦羽婷身影渐渐行远,柳闲一手搭着余云肩膀,将内力借他几分。
余云顿觉心神一松,整个人仿佛不带重量,飘了起来,柳闲道:“走。”
再拐进一条小路,秦羽婷放慢了步子,对面走来三个虎背熊腰的壮汉,也是三个醉汉,袒露外面的胸和脸烧得火红。
秦羽婷皱了皱眉,侧马避让。
三个壮汉边高声聊天边走近,初时还未察觉,待看到路口立马一位黑发红裙的女子,还以为是夜里撞鬼了,再揉眼仔细一看,这哪是鬼,分明是一个娇嫩柔弱的少女佳人,眼珠子看得直了。
秦羽婷骑着马来回踱了两步,见三个登徒子分明没有让路的意思,怒斥道:“看什么看啊!
快滚开啊!”
当前一位醉汉勉强站直身子,装作正经道:“姑娘你……你怎可出口伤人。
我兄弟三人不过……嗝……不过是觉得姑娘大半夜了走夜路太不安全,想询问姑娘罢了。”
旁边一披着褐衣的往旁边走了一步,歪着头,脸色不善道:“我们三兄弟乃‘吴湾三豪杰’,是这里的大侠,谁不认识我们?平日哪个对我们不恭敬有加,想与你结识不行吗?啊?”
余云心神不稳,剑已握在手中,他想起了那日伏黎山道上,未曾谋面的坐在马车中的姑娘,向飞大哥好像说过,名字是叫苏叶琼。
无论是敌是友,余云都不愿因实力弱就要遭受欺负,更不愿看一个弱女子受欺负。
秦羽婷怒意横生,冷冷道:“你们再这样,我就叫我爹爹把你们全都杀了,管你什么吴湾大侠、无德大侠。”
放肆的笑意传遍夜空,当首一人笑得弯下了腰,好不容易直起来,问道:“又来一个这样说的,你且说说你是哪家女娃娃?若说是哪位文林郎家的子弟,我还信你三分,你可莫说是校尉家的小姐。”
秦羽婷冷道:“我爹是夙阳府尹,你们又算什么东西?”
那几个好色贼笑声更大,划破了小城午夜的安宁,有一人笑得扶住了墙才支撑着不至于倒下,更有一人笑得趴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