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案面一晃,她搁在案边的左手也松了力,指尖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摸,一路摸着那道道薄汗的肌肉,手指犹豫了一下,才慢慢收拢,搭到他掐在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手上。
李翊一顿,随即反手扣住她的手指,不轻不重地握住,另只手却掐得更紧了三分,把她往自己身上带,一路带到底。
到最后,他掐着她的腰,一下比一下狠地往里送,每一下都抵到最里头。
绿萝全身绷紧,两条腿死死夹住他的腰,脚趾都绷直了,喉咙里终于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。
她抖了好一阵,里面一阵阵地抽搐,一股一股的热流涌出来,浇在他身上,又顺着腿根流到案沿,滴在地毯上,地毯那一片湿得发了暗。
李翊又多送了几十下,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响,才算交出这一场。
他没有全泄在里面,抽身的当口那股子东西还是溅出来,落在她小腹上、臀上,一片一片的白,顺着她紧绷的腰往下滑。
他自己也喘得厉害,额上、颈上全是汗,站在案边撑了一会儿,才把那口气平下来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两个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先缓过来,扯过搭在椅背上的一条干毛巾,胡乱擦了擦额上的汗,又随手扔给瘫在案上的绿萝。
他自己退到榻边坐下,两手撑着膝,出了一会儿神。
绿萝撑着书案,试了两次才慢慢站起来。
腿肚子发软,胳膊也抖,扶着案沿走了两步,腿间那股子黏腻往下拖着,走一步就顿一下。
她红着脸低头去捡自己的衣裳,先捡起那件搭在榻沿的绿肚兜,断了的系绳还垂着,她捏在手里看了半晌,不知怎么才好,末了只得胡乱缠在腰里。
她一边系衣带,一边低声嘟囔了一句:
“又不带鱼鳔……真要是怀上了,可怎么办。”
李翊低头系着自己的衣带,闻言斜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看不出什么温度,却也说不上恼怒。
绿萝被他看得一缩,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草草把衣裳拢好,把散乱的头发胡乱挽了个髻,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掩上,还轻轻晃了两下。
李翊在榻边又坐了一会儿,把绿萝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眉头皱起来。
他刚要起身去洗,窗外廊下,传来极轻的一声咳。
齐先生站在门外,不知候了多久。
他手里捧着一卷东西,先前听见屋里没了动静,便识趣地又站了一会儿,直等里头彻底静下来,才扬声通报。
得了应声,他这才推门进来。
“殿下。”
齐先生躬身行了个礼,把卷宗搁在案上,先不动声色地把那张被震歪的砚台扶正,又弯腰把散了一地的文书一页页拾起,叠回一摞。
他瞧了一眼案角那片没干的墨渍,什么也没问。
“早朝的事,下官都听说了。”
李翊“嗯”
“出列的是礼部一个散议大夫。”
齐先生道,“他一个人,未必有胆子当着殿上那许多人,直指殿下的人马。
后头是谁递的话,还望殿下细察。”
李翊的脸沉下来。
李翊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,靴底踩着地毯,一下一下都是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