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要不要让他也进来，一起疼你？嗯？”
&esp;&esp;何钰浑身剧烈颤抖，她看着阴影里死物一般站着的李敬远，眼泪夺眶而出，拼命摇头：“不要……不要他……”
&esp;&esp;李绍威俯身咬住她的耳垂，声音低哑:“那小六要谁？”
&esp;&esp;何钰把手从嘴里拿开，指节上全是牙印。
她虽哭着，却清晰地吐出了每一个字：“谁都好……随便换谁……就是不要他……”
&esp;&esp;新开的一场马球随意得多，两朋人选宽松了不少，却也尽兴好看。
赫连野在场上十分显眼，开球以后连下三筹，引来一片叫好。
&esp;&esp;月浓一边看一边和旁边看球的婢女抱怨：“我看上把就是四郎君害得，打得那么急躁，才会输给李三。”
&esp;&esp;旁边溜出来看球的子城婢女：“……好妹妹还是留点口吧，李三也是你能叫的？”
&esp;&esp;不好意思，私下里骂习惯了。
&esp;&esp;月浓讪讪地住了嘴。
&esp;&esp;忽然有人拍她肩膀：“月浓姐姐，有人找你呢。”
&esp;&esp;月浓回头一看，沉杳斜斜靠在远处的一棵老榆树上。
他生得白净清俊，脸上挂着温柔体贴的笑意，只是一双凤目顾盼之间流露出几分机警。
虽一身平平无奇的州兵打扮，却身姿修匀，在一群糙军汉里显得格外拔尖，惹得周围几个小丫鬟频频侧目。
&esp;&esp;月浓起身向他走去。
沉杳站直了身子，快步迎上前。
他没凑得太近，只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，笑眯眯地伸出一只空空如也的右手，在月浓面前晃了晃。
&esp;&esp;然后他手腕一翻，五指灵巧地一拢再一开，一包炒栗子竟凭空出现在他手心。
&esp;&esp;虽然这不是月浓喜欢吃的，但是好模样的男子做这样的事情，总是讨人喜欢的。
月浓接过纸包，一边看球一边和他说话。
&esp;&esp;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考虑夫婿的事情。
其实照她来讲，还是觉得那个叫韩栋的行商性格沉稳，颇有家资，谈吐也文雅。
但这个沉杳长得实在是好，且小意体贴。
何钰知道她的顾虑，告诉她不必担心财帛和前程的事情，何钰没什么用钱的地方，给她准备的妆奁会极其丰厚。
至于前程——月浓也想通了，她背靠着少夫人，把自家郎君捏在手心里也没什么不好啊。
&esp;&esp;沉杳看她神色，笑眯眯地：“怎么在出神，可是累了？”
&esp;&esp;月浓剥了颗栗子，瞥他一眼，半真半假道：“在想以后的事。
我若真招个没家底的，以后少不得要多仰仗少夫人呢。”
&esp;&esp;沉杳眼里精光一闪，挑眉笑道:“沉杳没别的，就是知恩图报。
若你瞧得上我，少夫人又是你的倚仗，我自然要把她的恩情放在心上，自然要替你、替你们娘子卖命。”
&esp;&esp;月浓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，心里又满意三分，确有要定下来的意思了，笑道：“若遇上机会，我带你拜见我们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