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寒息散的功效,原本就是拿来欺敌的。
」嬴政低笑,被她气鼓鼓地捶了下肩头,立即佯装吃痛蹙眉。
内殿中,嬴政终于松开沐曦,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低沉而繾綣:
「现在,孤终于知道。
」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肿的眼皮,「孤的曦,心里装着孤,比孤想像的。
还要多得多。
沐曦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,这次,却没有反驳。
静謐的内殿中,只馀两人交融的呼吸与心跳声。
嬴政轻抚着她的青丝,低沉嗓音在她头顶响起:「琅琊造船诸事已定,不日便该啟程回咸阳了。
怀中的小人儿闻言,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赌气似地在他怀里扭了扭,闷声说:「那你自回你的咸阳,我可不与你同车。
谁知道你路上会不会又想了什么坏主意来吓我。
嬴政低笑,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。
他指尖轻抬她的下頷,迫使那双犹带湿意的美眸看向自己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:「孤向你立誓,此生绝不再这般吓你。
见她仍故意抿着唇撇开视线,他眼中闪过一丝纵容的无奈,道:「若曦馀怒未消,那便孤骑马随行,你独乘孤的帝王车驾回咸阳,可好?」
从齐地至咸阳,路途遥远,数日行程,君王骑马而将象徵权柄的车驾让予一名女子,此等殊宠与让步,前所未有。
沐曦没料到他会如此,一时语塞,只能微微扁嘴,模样既委屈又可爱。
嬴政见状,眼底戏謔的光芒再起,他忽然俯身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畔,嗓音压得极低,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沙哑:
「还是说……曦不想乘车,也不想孤骑马……」他刻意顿了顿,唇几乎要贴上她緋红的耳廓,「是想骑着孤……回咸阳?」
「轰——!
」地一声,沐曦只觉全身血液瞬间衝上头顶,脸颊、耳根、脖颈顷刻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。
他他他……他怎能将如此孟浪的话说得这般理直气壮!
「你、你!
」她又羞又恼,抡起粉拳再次捶向他坚硬的胸膛,这次却被嬴政大笑着轻易攥住手腕,顺势将她整个重新拥入怀中,紧紧锁住。
他埋首在她馨香的颈窝,笑声浑厚而畅快。
能将他的天人儿逗弄至此等模样,比起睥睨天下,似乎更令他心满意足。
帝王车驾在精锐卫队的护送下,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琅琊,踏上了返回咸阳的官道。
车轮轔轔,一连数日,窗外是单调变换的风景,车厢内虽铺陈着最柔软的锦褥,设有固定的案几,但长途跋涉,确实无甚要事可做。
嬴政斜倚在软枕上,沐曦原本安静地靠在他身侧,试图透过小窗看向外面。